• 童话

    2005-08-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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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 伦敦杜莎夫人腊像馆里,只有能穿上小巧的4码水晶鞋的女孩,才是真正的“灰姑娘”,才有资格一亲威廉王子芳泽。而我,整整两年,都为买不到一双合脚又喜欢的4码凉鞋而发愁。这年头,还有谁会相信童话里的爱情故事呢?

          据说,原本安徒生笔下的白马王子其实有恋尸癖,衣柜里藏满了尸体,他之所以会喜欢白雪公主,是因为她那白得没有血气的皮肤。据说,格林兄弟原本是绿林大盗,杀人放火打家劫舍。郑渊洁笔下的皮皮鲁长大了,变成一个成天用透视镜偷窥美女身体的家伙。给孩子们知道了,该多伤心啊。不过现在的孩子还会看着童话长大吗?

          小时候看王子公主的故事,奇怪的是从来不曾把自己代入,去做落难公主的梦,期待有一天能遇到英俊又善良的王子来搭救。真正的公主,压在二十床垫子加二十床鸭绒被下的一粒小豌豆都会让她彻夜难眠,而我,在候车室、站前广场、颠簸得像筛子的车上,随时随地,大庭广众,都能毫无仪态地睡得像烂泥。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些神秘的大森林,听着林鸟的怪叫,跟着地上的面包屑走,就会发现雪糕做的屋子,门外狂风呼呼,屋里炉火暖暖,住着可怕又可爱的女巫。多年以后,我见到了童话世界般的雪乡,看着它在现实中被毁灭,幸好还有更荒无人烟的大兴安岭,更遥远的德国黑森林,更寒冷的北欧雪林让我可以幻想和憧憬。

          小时候少数不喜欢的童话是《海的女儿》,因为它罕有地以悲剧结局,破坏了“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”的规矩。那时候不知道,美人鱼怎么会为王子甘愿忍受痛楚,甚至付出生命。很久很久以后,看《小王子》,已经明白为什么狐狸看见麦田会悲伤,为什么那棵平凡又骄傲的玫瑰对小王子是独一无二的。《小王子》乃至《菠萝油王子》都很悲伤,因为是写给成年人的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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